

“平平淡淡”的年维泗 真的并不平淡
http://www.sports.cn/ 2007-03-19 15:02:00

“钓鱼现在可以说是我惟一的业余爱好,惟一的念想。”在中国棋院宽大的党委书记办公室里,年逾花甲,胖胖大大的年维泗,抚着花白的头发,接受了我的采访。
年维泗从前可是个兴趣广泛的人,体育界许多人都知道他有三大爱好:钓鱼、跳舞、下象棋。一次某杂志一位记者不知从何处听到此事,便写了篇稿子发出去,说年维泗8小时以外热衷于钓鱼、跳舞、下象棋。文章发表时,恰好中国足球正经历着某次失利的痛苦,于是引起一些愤怒的球迷的误解。其实,年维泗是个很严于自律的人,他的所谓“三大爱好”,都是指在北京周日休息而言,绝对不到集训地点去发挥的,而且这三大爱好,如今只有钓鱼这一项延续至今,其余两项,早已名不符实,只留在记忆中了。

算起来,年维泗的“钓龄”相当长,大约有半个世纪之久。他是北京人,早先住在现今的北京火车站一带。小学同学中有几位小“渔友”,于是,放了学,年维泗同小伙伴们到建国门外去钓鱼。
那时建国门外,可不像现在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。它是极荒凉的,除了庄稼地就是窑坑,青蛙多得像是走路都能踩着。几个十来岁的孩子,折根竹竿或高梁杆做钓竿,拴段细线做钓线,荒郊野荷,抛丝垂纶。田园诗人若见了,定会大有所感,吟出美妙的佳句,而对小年维泗们来说,却常常感到瘆得慌。

在荒僻的大窑坑钓鱼,也自有其乐趣,鱼多且大又傻。虽然小孩子们对渔具、鱼食都不讲究,但半斤多重的大鲫鱼还是不断地被他们钓上来。年维泗与垂钓长达半个世纪的“不解之缘”便是由此而开始。
现在的年维泗,给人一种平平淡淡的感觉,一种“曾经沧海”大彻大悟的“平平淡淡”。他的这种 “修行”,也反映在垂钓活动中。无论是独自垂纶,还是携友共钓,抑或是合家同乐,他都是“见好就收”,决不贪多,即使是垂钓比赛,年维泗也并不在意钓获的多少,名次的高低,他追求的只是一种轻松的心境,一种陶然的情趣,一种收获的满足。
年维泗平时喜欢去龙潭湖钓鱼。星期日一早,如果天气适合,他会扛着鱼竿去龙潭湖边垂钓,边持竿边同旁边的钓友聊天,交流技艺,又联络感情。当然他心里痛苦的时候,也会远离众钓友,独自垂纶。运气好的话年维泗就提早收竿回家吃午饭。如果到吃饭时年维泗还没回家来,他夫人和孩子就会带上午饭去龙潭湖找他,然后一家人欢欢笑笑地玩上一阵再一同打道回府。有时夫人也陪他来钓鱼,这时候的年维泗会感到世界是那么的温馨,生活是那么的美好。
年维泗的钓技很不错,但他从不保守,他认为,独乐不如共乐,与其自己一人上鱼高兴,不如大家都能钓到鱼,都高兴。
一次钓鱼比赛,年维泗发挥甚佳,上鱼频频,旁边钓位的沈醉先生,却总不见鱼咬自己的钩。沈醉有些忍不住了,一会儿扭过头来瞧瞧,一会儿又站起身来向这边看看。年维泗见状,就收了竿,把自己的渔具、鱼食递过去,说:“我这套家伙什儿,这钓法,您试试看。”沈醉先生接过年维泗的鱼竿,按他说的要领一试,果然连连上鱼。

年维泗看着沈醉先生钓上鱼时的高兴样子,索性提早结束比赛,眯起眼睛在一旁当起看客来。比赛结果,年维泗获亚军,沈醉也进入了前八名。虽然没拿上冠军,便年维泗的心里却觉得甚为满足。
除了龙潭湖外,年维泗也去颐和园钓鱼,这主要目的便是锻炼身体而不在鱼了。28岁那年,如日中天的中国足球队主力中锋年维泗,不幸遇到了他40年足球生涯中的第一个噩运:断腿!伤势之重,超出大家想象,到现在为止,年维泗的左腿还不能自由弯曲 。去颐和园钓鱼,年维泗有车不坐,而是骑自行车,刻意要锻炼一下腿力。
由于距离较远,年维泗就分三段骑,定好目标,骑一段休息一会,再接着骑,这样一来,可想而知,真正用于钓鱼的时间就大大缩短了。好在年维泗并不在意上鱼的多少,达到锻炼身体的目的就心满意足了。
谁都知道年维泗是新中国足球“活的历史”,但恐怕没有太多人知道钓鱼是他用来排遣苦痛的主要手段。现在虽然他已离开了足球界,但每当中国足球受挫失利,年维泗的心依然会痛,他依然会拿起鱼竿默默地坐在水边排遣这份凄若,这份无奈。
年维泗,你真的并不平平淡淡!













